天色渐渐昏暗,一阵凉风吹了过来。

        林布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这才发觉自己站在古堡大厅中间。

        昨天还野草藤蔓肆意生长的破旧城堡突然大变样。

        晶莹剔透的水晶大吊灯从穹顶倾泄而下,烛火不知是用什么做的,泛着极其好闻的香气,银质雕花杯盏放在精致托盘上,美酒印着光晕微微摇晃。

        地板光可照人,上面铺着柔软,纤毛光滑的昂贵地毯,来往绅士衣冠楚楚,淑女腰肢纤细,单手可握,层层叠叠华贵裙摆上钻石闪烁发光。就连仆从都身穿燕尾服,腰背挺直,手臂上搭的毛巾,头发光亮整齐。

        这么美好的一个宴会,只有还穿着奶牛睡衣的林布像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踩着拖鞋的脚局促地并在一起。

        角落里举着酒杯共饮的两个绅士正在打量他。

        “黑色头发,好像是个外乡人。”

        他一副兔子相,鼻梁挺直,双眼微微下垂,看着有点无辜,身形偏瘦,但没瘦脱相,胸前……胸前露出些许肌肤如白雪凝霜,揉上去怕是会抹开红晕。

        “但是他挺好看不是吗?听说那边的人不显老——要知道咱们这里可爱的男孩子保质期非常短,一旦长大,他们会魁梧地像一头公牛,那硬邦邦的肌肉实在太让人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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