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城的雨季来得比往日要早,令人烦躁的雨声连绵不绝,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流下来,让床上沉睡的云栀猛然惊醒。

        黏稠的空气裹在破旧的外衣上,云栀拧紧眉毛,悄无声息摸向腰间的匕首,却没料到摸了个空。

        等等,她从不离身的匕首哪去了?

        云栀心中警惕,才要想办法探明情况,下一刻就听院中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来者一行四人,其中三个是从未习武的成年男子,同行的还有个中年妇人。鞋底与落叶摩擦的声响极轻,想来是做惯了见不得光的买卖,可这声响落在云栀耳中却如石破天惊,险些让她的心脏轰然炸开。

        北境正是寒冬,哪来的落叶?云栀还记得,她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仗,是她带领几千将士冲出重围,将联手在北境围剿她的几万男兵杀得片甲不留,如今想来,大概是同归于尽了吧?

        不等云栀回神,就听一道粗嘎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难以辨别的晦涩口音透着寒意,“这傻子可真能睡,不就那么一点剂量,放在普通人身上早代谢完了,就她娇气,睡了一天还不醒!”

        “昏过去不是正好?她是傻子,又不是哑巴,万一送走的时候叫出声,大家都得完蛋。”

        “你什么时候听她说过话?孤儿院里被欺负的人那么多,就她像个木偶似的,和哑巴有什么区别?要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你以为老子愿意供着她?等到明晚来人把她拉走,这一票才算是干完了,到时候她再想跑,就只能跑到山里去喂狼!”

        刻意压低的男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模糊,毒蛇一样阴冷的视线在云栀身上流连,粗糙的手掌落到她脸上,显然对这张娇美的脸蛋十分不舍。云栀强忍着将对方双手折断的念头,不动声色地闭着眼,根据对方的只言片语判断着自己此刻的处境。

        “好了!”两人的交谈被女人急促的声音打断,“我警告你们,别打歪主意,要是打草惊蛇,让人听见了动静,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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