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怪她,她只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一时接受不了现实。”白茉撒着娇,抱住阮母的手臂,怜悯地注视着被夺走身份的阮凝,“这个位置本就属于我,我才是妈妈最爱的女儿,是禹泽哥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你一定想不到孤零零一个人在老房子里长大的痛苦,也不会知道要独自照顾酒鬼父亲要付出多大的辛苦,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二十年,姐姐也该尝尝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免得总是不体谅妈妈的难处。”

        这一番话简直说到阮母的心坎里,听得她又是熨帖,又是心酸,看着满身狼狈的阮凝就更觉不满。

        “你妹妹的话你没听到吗?我好吃好喝养了你二十年,如今也到了你该报答我的时候。”阮母的口吻并不严厉,听在阮凝耳中却如刀割一般,痛得她浑身发抖。

        见她神色有异,担心她破罐子破摔把事情闹大,阮母放缓语调安抚她,“凝凝,你别怪妈妈,妈妈是有苦衷的。你在外求学不回家,你爸也不能总是陪着我,你要体谅妈妈心里的苦,其实这件事对你没什么损失,你还是妈妈的女儿,对不对?”

        阮凝像是第一次看清她的真面目,对她惨笑一声,“不,我从来都不是妈妈的女儿。”

        母亲为了私生女不顾她的死活,未婚夫对她的遭遇袖手旁观,对年轻的阮凝而言,这些都是她纯白人生中不可想象的黑暗面,让她奋力构建出的信念彻底崩塌,于是她飞快逃离这里,想要逃开这一切,开启新的生活。

        自那之后,阮凝打起精神,努力振作,一面找工作,一面照顾酗酒的父亲,在几次三番被从前的好友当成神经病赶走之后,她彻底打消了换回身份的念头。

        白茉始终享受着将阮凝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乐趣,在她一次次爬起之时重新将人压下去,反复几次,几乎要将对方彻底压垮。即便如此,白茉仍不满足,为了避免事情闹大,引起父亲和未婚夫的注意,她干脆找人将对方灌醉,随后将人卖给人贩,昏迷之后再醒来,体内的灵魂就已换了个人。

        而她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场景,就是未婚夫宋禹泽神情嘲讽地掐住她的脖子,严词告诫她不准再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没错,即便未婚妻体内换了个人又能怎样?两家的合作仍然可以继续推进,他喜欢的也不过只是阮凝的脸,至于灵魂?别闹了,在他看来,女人能有什么灵魂呢?

        云栀审视着镜子中的人,心里逐渐生出一个猜测。白茉的身体与阮凝原本的样貌并不相似,白茉的轮廓遗传了父亲,显出一种具有攻击性的艳丽,而阮凝清秀婉约,身上乖巧端庄的闺秀气质更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这两人真的是亲姐妹吗?单从外貌的角度来讲,可能性并不太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