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她同样半蹲下身,看着歇洛克手上的东西。

        在有些时候,尤其是身边的人智商足够接住他的思路,歇洛克不介意分享自己的推理,人类的表达欲是天生的,只要不是内向自闭到一定程度,和频率相同的人交流还是一件愉快的事。

        “烟灰。”他用镊子夹住这一小块灰白色的粉末,准备带回去化验。“这是‘may’,价格在六磅左右。”虽然他喜欢烟斗,但对于这方面的研究不比专业人士差。

        至于其他,从混乱的起居环境和地上一根还未完全燃尽的蜡烛,已经足够侦探在心中勾画出嫌疑人的大致轮廓了。

        格伦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准确来说,她喜欢经历一切从前无法经历的事,在虚无的深渊埋藏过久,人间的一点光亮都足以她品味许久——她几乎是有些病态的迷恋来自外界的反馈和亲身体验的真实触感——在第一次喝到水的时候,感受到温和清冽的液体顺着食道落入胃中,通过血管壁的渗透又重新在身体中循环,她甚至愣住了。

        而和福尔摩斯一起探案胜过这所有。

        在走出地下室的时候,仍是歇洛克走在前面,她在身后打开灯光照亮台阶。

        好像一时之间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天然光线,格伦一下子踏上地面晃了晃身体,撞上了面前的人。

        歇洛克只觉得一阵柔软的温度突然落进怀里,侵略性的辛香又在转瞬退去。

        “抱歉。”她揉了揉鼻尖,碧绿的眼睛因为生理疼痛泛起水意,灿烂笑容里带着点赧意,渐渐和他记忆里另一张脸重合。

        “你们出来了。”华生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那一点一闪而过的灵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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