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除了几套病号服还有一身他入院时穿的黑色运动装,跟路子愿身上那套有点类似,反正短时间也用不上,他把运动装往路子愿身上一丢:“换上。”
路子愿反应迟钝,被衣服糊了一脸。
方盐不理他,径自解开上衣扣子。
路子愿扒下脑袋上的衣服就看见柜子边的方盐两手在肩膀处一掀,宽松的病号服便顺着他挺直的肩部曲线滑落下来,露出瘦弱皙白的背脊,颈部到背部呈一条直线,倒是腰部有个向内轻凹的窝。路子愿下意识耸动喉头,他见过许多病人发疯撕扯衣服,长期精神疾病的折磨比其他病症更熬人,不间断用药也是对身材的极大考验,别管进来时什么样,时间一长都会变成白条鸡。
可方盐就像个备受呵护的小少爷,皮肤细腻紧实,即使动作很轻,精瘦的背上也有肌肉凸显出来,一看就是有在坚持健身。
路子愿很期待方盐能够转过来,他想看看这位小少爷是不是有八块腹肌。
方盐不知道身后那人怀揣怎样的心思,他正在费力地给自己穿衣服。衣服摊开在柜子里,转过身先把两条手臂穿进去,再用左手去拽右边的衣襟,穿完右边换手穿左边,系扣。
所有的春色被关进病号服里,室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下来,路子愿索然无味咂咂嘴,小少爷没有八块腹肌。
成功更换上衣的方盐并不打算挑战更有难度的换裤子,病号服的裤子都有松紧带,脱就是个问题,更别说穿了。他把柜门关好,一回身才发现路子愿还在地上坐着,表情倒是不惊恐了,就是有点……痴呆?
他伸手在路子愿眼前晃了晃:“还没好?”
路子愿机械地眨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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