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走,方盐怔愣中没去阻止,目送他钻过狭小的窗户,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心事太多睡不着的方盐赖床到日上三竿才不情不愿爬起来,游魂似的飘进卫生间,端起漱口杯……没牙刷。
他这屋有一把备用牙刷以及一条备用毛巾,毛巾已经拿出来用了,之前那条绿油油的毛巾不翼而飞,方盐都懒得想是谁偷拿走的。备用牙刷摆在淋浴区的角落里,方盐一走过去就瞧见原本只放了一把牙刷的小盒子里多了一枚亮闪闪的钻石发卡。
方盐没敢用手碰,索性连盒端起来端详。发卡只有他的半截手指长,蝴蝶结造型,群镶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不便宜。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毛病,赶紧把盒子放回原位拍照,着重给发卡多拍了几张,再用卫生纸把整个盒子包住揣进肥肥大大的病号服,溜出去找路子愿。
还是那座气派而诡异的后山小院,方盐绕过篱笆刚进院,一身黑衣的路子愿推门出来,看见他,二话不说抄起扫把。
方盐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看看这个迫不及待开始扫地的路子愿,得,洁癖症出来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方盐可还记着上回给人家气个半死,这次好不容易再见面,他得好好表现一下。
“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上回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能说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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