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对场主夫妇呢?”

        “后来……”

        马蹄神情沮丧下来:“后来,场主的妈妈得了重病,他们一家人不得已卖掉养鸡场,回了家乡。之后我就换其它工作,和场主夫妇再也能联系上了。”

        “他们是很好的人。”

        “是很好,我现在依然很感激他们。那个时候日子确实有点难过,多亏了场主夫妇对我的照顾。”

        周清沉脑中思绪万千。

        如同马蹄说的,她生长在贫瘠落后的山村小镇,艰难的生活,小小年纪就已经见识过来自社会的险恶。那个童年时期的养鸡场,几乎像一面闪闪发光的招牌,映照她对未来的希冀和幻想。

        “其实,你只是小时候对于美好生活的幻想寄托在养鸡场上面,你希望能成为场主夫妇那样能干且正直,能独当一面,受人尊敬的人。有自己的产业,过着吃喝不愁的生活。”周清沉温声说道,“但未必是你真的喜欢养鸡场。你觉得喂鸡喂鸭的这些工作很愉快吗?或许不一定见得吧。倘若当时不是养鸡场,是个罐头厂子,一个蛋糕店,一个渔场,你同样会在今日念念不忘。你喜欢的只是那时在辛苦生活里愉快的时光,而不一定是真的养鸡喂鸡。”

        马蹄沉默下来,周清沉的话让她原本坚持的想法动摇起来。

        的确,她说得一点没错。

        光是喂鸡喂鸭,能会让她念念不忘吗?她念念不忘的,是过于苦涩的童年,能数得清楚的几颗糖果。她曾经饥渴地吮|吸着糖果的滋味,并且在长大后,对那时的甜蜜犹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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