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敦环顾四周,他很少踏足秦晚晚的院子,女子的闺房陈设总有一股清透雅致。

        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白雾的茶和几块未吃完的糕点,突兀摆在那里,倒是吸引了视线:“你在吃点心?”

        秦晚晚一顿,神色如常:“青阙才从顺芳斋买回来的,您要尝尝吗?”

        “不必。”秦敦对女子爱吃的玩意儿没有半点兴趣,想起今日的来意,抬眸看到她寡淡的神色,清了清嗓子道:“今日,皇上下旨赐婚,你可后悔?”

        秦晚晚面露困惑:“我为何要后悔?”

        叶筠终于和别人在一起,她谢天谢地,暗中欣慰还来不及,秦敦是怎么会觉得她要心生后悔的?

        秦晚晚没什么心思听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梁惊淮还藏在桌下,也不知他耐烦不耐烦,万一他生了气突然出现,可就让人头疼了。

        “那表姑娘虽是王妃娘娘外甥女,但如今家道中落、寄人篱下,若为世子妃,是稍微差了些火候。”窗外雪花簌簌,房中燃着炭盆,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秦敦还在感叹:“这福气本该落在咱们头上的!如今叫别人抢了去,真真是面上无光。”

        从围猎那日叶筠当众求娶开始,朝中大臣们都以为他们秦家要和楚王府结为姻亲,态度较之以往,要恭敬的多。

        正经的皇亲总是不一样的,秦敦那点不为人知的虚荣在膨胀,正当他觉得世子真心喜欢秦晚晚,没有后顾之忧时,诏书上却写上了庄如眉的名字。

        他谋划许久,不想到头来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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