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我听见了,是谁在说话?”
高跟鞋主人的声音低哑,她的吐字是那种很僵硬的清晰,仿佛一个初学中文的外国人,因为没有办法把握每句话的情感,因此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字与字之间又隔着一段长长的间隔。
晏云川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
他想起小时候跟季砚柏一起在红庙街的日子,在家长都不在的下午,他们躲在筒子楼的小屋里,关上所有的窗户,用床单和电视罩遮住透光的玻璃,在白天营造出一种昏暗感,然后在这样的屋子里,看九十年代的香港僵尸片。
那时候每到电影里的僵尸出现,晏云川都会跟着主角一起憋气。
他看得很投入,很容易产生那种感同身受的代入感。
季砚柏呢,会一边觉得他夸张,一边摇着头,伸出手帮他一起捂住嘴巴:“都是电影演的,是假的啊。”
季砚柏总是这样说。
晏云川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了。
因为在他用手捂住嘴巴的时候,季砚柏也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覆在晏云川的手背上,帮他一起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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