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是我回家太早,白日不好出门,耽误你跪祠堂了。”季穆穆柔柔的语调搭配着平缓的表情。
施瑶知道她这副“真实刻薄”的面孔也就自己见得着,一时叹息:“你为我掩护这么多年,谁知我是回来了,竟连和你叙旧几日都不能够。如今的大将军府,啧啧。
话说,姑丈这次如此不靠谱,你干嘛直愣愣跟着回去?就留在侯府,纵然你爹是镇北大将军,养恩可大过天去,他也不能说什么。反而是你回去了,我们不好聚了。”
“大将军府才是我家,一直寄人篱下,有自己的地了,哪里有不回的道理?”季穆穆放下手套,这样大悲大喜的事,她仍是面无表情,仿佛她们只是在讨论一朵梅花。
“胡说,你是祖母的嫡亲外孙女,颍章侯也就是我爹的亲外甥女,父亲又是护国的大将军常年镇守边关,住在我们侯府天经地义。”施瑶当即跳了起来,随即猜测道,“是不是家里哪个不长眼的又说你什么了?”
“没有的事。我是自愿回去的,只是恰好没能赶在你回来后罢了。你别多想,现在不也很好吗?外祖母才说操心你的婚事,我这不都定了亲?”
“狗屁。”施瑶没忍住骂道,“要不是我叫你爹一声姑丈,我都想赏他七尺长-枪。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他就不怕伤你心?
从小把你一个人独自放在京城这么久,几年也不回来看一眼也就算了。突然回京,本是喜事,谁知一并带回来的还有其他。居然连什么时候续娶的姨娘连同跟着的继妹一起回京都没有和你说一声。这先斩后奏也是没谁了。
还有,这俩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你那姨娘,长着那样一张吊眉长眼刻薄脸,姑丈是守关太久没见着个母的瞎了吗?
这才回来多久就胡乱给你定了什么国公世子,据说从小就病歪歪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方才我都看那一眼,病弱是肯定没错,那其他肯定也是真的。当然好看也是怪好看的,算了,问你也白问,你爹心瞎,你还是真的瞎,压根记不住别人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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