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可能。要是不同水平的老师收费不同,不就意味着老师也分三六九等了吗?那便宜的老师就永远接不到学生了。所以只要在我们机构报了课,花费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老师不同而有什么不同。”
“问题就在这里,”他说,“如果高工资的你,和低工资的新老师,能给你们机构创造的价值是一样的,那你们公司为什么要用你,而不用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呢?”
我差点被他唬住,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那当然还是老教师教得好啊。”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老教师?你做什么梦呢?你才教一年,学生平均分就数一数二了,说明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够用了。至于所谓‘老教师’,只需要留那么一两个当吉祥物,给那些大学毕业生造成一种‘这活儿可以做一辈子’的错觉就好了。”
见我愣住,他继续道:“现在你做了一年教培老师,工资就涨了不少了,等你教到三年、四年,你的工资可能会翻倍,雇一个你花的钱,可能能雇两个优秀的毕业生,你以为你还能待得下去?”
我特么慌了呀:“那我工作做得好好的,他们总不能硬赶我走吧?”
我隐约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针对智障的宠溺:“你领导要是连逼走一个你的本事都没有,那他可以辞职别干了。我这么跟你说吧,就教培行业这一天连上十小时课的这个工作强度,你过了25岁之后,身体根本不可能吃得消。所以涵涵把你挖进营销部,也算给你开了条道——如果你觉得公众号运营你做得不错,那就努力做好它;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写好的本事,也尽全力笔耕不辍。一门心思做教培是没有出路的,教培员工永远年轻。”
我说:“等会儿,什么叫‘涵涵把你挖进营销部’?”
陈先生闻言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回应我说:“啊,当然算是他挖的你,没有他点头你也进不了营销部——好了,现在该往哪走?”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走出了那条漆黑小路,到大路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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