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难得有点儿糊涂。
当初他甫一回到府中,容夫人告知他说嬿宁被京中舅家接去做客,后来还是嬿宁院中一个二等的小丫鬟透露出容夫人和胡氏的交易。
益阳侯府既有意攀上溍王府的亲事,又不愿自家掌上明珠身陷虎穴龙潭,故此折腾出一计李代桃僵,这才接了容嬿宁上京。容御初闻此信大怒,当即收拾行囊就要上京,惹得容夫人大动肝火,母子两人大吵一架,容御没能踏出容家大门,就被禁足在沁阳居里。
期间,容御一直让弄墨注意京城的消息,待听说溍王府小王爷无意娶亲,益阳侯满心盘算落空,不日就要将自家妹妹送回江陵以后,他的一颗心才算稍稍安稳下来。但眼下听着容嬿宁的话,容御心中一个咯噔,怎的还是教阿渔惹上了那个煞星呢?偏偏那个煞星还是当年的臭小子?
容御对当年救下小嬿宁的人自然心存感激之情,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记仇。那个戴面具的臭小子分明早就查出小嬿宁的身世家乡,偏不肯直接将人送回,反而带着小姑娘东奔西走,到处晃荡。当时若非他偶然间撞寻到,还不知道臭小子要把人拐到哪里去。再有就是,在容御看来,小嬿宁归家后的那一场大病,固然是因容夫人而起,但多少也和那几个月风餐露宿有关。拐子已经一命呜呼,容御只能在给容夫人记下一笔的同时,也给臭小子记了一笔。
一声轻哼从鼻翼之间溢出,容御咬着牙根,十分认真地道,“来日有机会,为兄替你当面好好谢谢他。”
“阿兄,你有银子吗?”
“什么?”容御有点儿懵。
容嬿宁小脸皱作一团,有些苦恼地道,“我欠了沈公子的银子还没还,阿兄记得帮我还上呐。”
说着,将十两银的旧案三言两语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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