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提起宋浮生,方兰舟略有些恍惚,年少时久远的回忆纷至沓来。他看着宋子文这张脸,不可避免地忆及故人容颜,心中百味陈杂,却是酸楚这一味积得更深更厚。
这么多年,藏在心底,以为渐渐会忘却,到头来,不仅没忘掉,反而记得更清楚。
“没有。”方兰舟轻声答:“他是散修,不入宗门,云游四海,闲云野鹤。”
“啊,”宋子文畅想,“不愧是我哥!潇洒!”
方兰舟点头,怅然:“是啊。”
宋子文没有看出他神情间的异样,比如他眼底那一丝荒凉,仿佛过去是惨遭焚毁后的废墟,当他触及那些回忆,触目所及,只剩下漫无边际的荒凉。
方兰舟也不会将这些荒凉示于人前,维持着惯常的亲近笑颜,总是和风细雨的君子模样。
宋子文对他很生亲近感,事实上,对这样的方兰舟,少有人不生亲近。
他就像最体贴亲密的朋友,无论多么喋喋不休地向他倾诉困惑、悲伤,他都不会嫌烦,反而会温柔耐心地安慰,直到朋友的失落散尽。
任何人见到他第一眼,都会下意识认为,他是一位可以共患难的朋友。
而认识方兰舟、与他接触较多的人,像承天宗里的同门,提及他,都要夸赞:“方师兄温柔耐心,帮了我许多,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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