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胥站在回廊上,弯下身,朝贺思年伸手。贺思年喜极而泣,慌忙握住他那只手,被凌胥带起来,爬上回廊,进了屋子。

        萧兆元也在,双目沉沉地凝视他。

        贺思年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缩在凌胥身后。凌胥递了张坐席给他,贺思年连忙抱进怀里,挑了离萧兆元最远的位置,小心翼翼坐下,在案几前拘谨地低下头,他看见木盘里散落的干蘑菇。

        “我可以替你闭天眼。”凌胥说。贺思年猝然抬头,满脸迷茫:“天眼?”

        “你就看不见别人的过去。”凌胥灿金的眸子正望着他:“你不想看,就看不到。”

        贺思年自己无法控制这异术,他年纪太小。

        “好。”贺思年点头。

        凌胥手指掐诀,萧兆元忽然按住他:“你才引下天雷没多久,神魂吃得消?”凌胥浅声答:“无碍。”他转而朝贺思年道:“闭眼。”

        贺思年闭上眼睛,凌胥指尖轻触他眉心。贺思年只觉一阵轻风拂过,鼻息间涌来蜡梅馥郁香气,带着清晨积雪的寒香,洒落在那黑暗山洞里,晨曦照入阴霾。刹那,万千晦暗,溃不成军的后退。

        那个在山洞囚牢里沉默忍受的孩子,逃出去又走回来的小鸟,被烙铁烫伤皮肤时的惨嚎,身负枷锁却妄想自由的无助,那双坚定的灿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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