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澜跟在渊玄身后,支支吾吾地,看上去有话要说。渊玄把一捆蘑菇放在院前树下,肥啾急忙扑进布袋里,在蘑菇的海洋中欢快畅游,发出兴奋地啾啾声。
“怎么,有事?”渊玄问。楚微澜张了张嘴,望向他,小姑娘神情特别认真:“师兄,我向你道歉。”
渊玄一愣:“啥?”楚微澜慌忙解释,涨红了脸低声说:“昨晚,我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和师兄说话。”渊玄回过神,他都快忘了这茬:“小事,犯不着。”他只为在乎的人挂心,比如方兰舟,其他的,于他而言,无所谓。
别人言辞激烈、刻薄、挑衅或者嘲讽,渊玄从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提到心上,于是转头就忘,因为旁人的想法,无关紧要。
楚微澜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但师兄,你最后那句话,恕我无法认同。”
渊玄反问:“什么话?”
“脱去神仙皮,师尊也不是普通人。”楚微澜笃定,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紫微君守鬼门十载,鲜少离开昆仑。他不图安逸享受,瑶台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要是没有他,天下多少人觊觎鬼门,贪婪之辈频出,入鬼门而魔煞生,没有师尊,天下必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鬼门防的从来不是从里边出来的东西,而是想从外边进去的人。比如渊玄,前世一个渊玄进了鬼门,天下从此多一个魔尊,灾患四起、血染焦土,人间十年大旱。而凌胥在,摆明了告诉所有人,有他在,谁也别想进鬼门成魔。
他就像一个标志,压制住人间的贪婪、欲望和罪孽,有他在,目之所及便是光明所向。偏偏这个人本身,无心无情无爱无义,冰冷至极。
渊玄张了张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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