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生死交错之际,这个虚幻的影子都会出现,每一次都伴随着濒临死亡的恐惧与心跳加速,对方又是这样的强大而优雅,很难不令人心生好感。

        森澈当然不敢放纵自己的恋慕,一是因为对方是个正体不明的存在,像是幽灵,又像是被光雾笼罩着的神,二是因为她还不能忘记真恍,哪怕每一次想起都是混乱与痛苦,也不能忘记。

        何奈的白影虽然模糊不堪,却还是看得出身如玉山而气质卓绝,身上的华服应是重重叠叠,透着古代公孙贵胄的气派。

        他低低地笑着,像是珠玉落银盘,“我是千年前京城的贵族,获罪流放,途中病故,埋骨此地。”他娓娓道来,像是念着一首短诗。只言片语却道尽了身世飘零的悲哀。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可能是千年的时光早已经磨去他为人时的诸般情绪。可森澈的眼前不自觉浮现了一幕幕水墨一样的古旧画卷。华服锦冠的贵公子,家道中落,辗转飘零,英年早逝,临死前该有多少的心酸与不忿。想想就令人感到难过。

        “那您为什么要帮我?”

        森家没什么底蕴,森澈的爷爷是个懂中医和方术的农民,奶奶是个善于做小本生意的面点师,在往上数就仿佛没人了一样。森澈实在想不出自己跟这位古代贵公子的鬼魂会有什么渊源。

        就算往外婆家想,她也想不明白。记忆里外婆家很贫苦,是山中的联排小破屋,外婆身体很差,常年卧病在床,一头橘发像是枯烂的橘子,失去了金灿灿的光泽,外公是个手艺人,一遍遍雕刻着中国古代的神女,上过cctv关于非遗的纪录片。

        因为表亲以及森澈自己的五官都比一般国人立体,再加上天生的金桔发,祖上可能有胡人血统,森澈一直臆想的是可能古时候有流落到江南的番邦女子嫁给了当地的风姓百姓。就算是这个猜想,也跟古代落魄贵公子的故事对不上号呀,难不成贵公子还带了一个波斯丫鬟在身边?森澈没边际地想。

        “因为啊……”何奈语气幽然,“我们之间有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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