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善善?做噩梦了?”寄朝云也顾不得捡帕子,赶紧揽过小姑娘哄着,“不怕不怕,表嫂在呢,不怕啊……”
听着表嫂温柔的声音,再看看颠簸的马车,善善长舒了口气。
她确实在做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
没错,善善死了。
死于和宋疏临成亲的第十年——
前世,善善和宋疏临成亲没多久,父亲姚项以便调去了山西,任山西承宣布政使并监理关西七卫,整个西北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任务之重,边境外敌虎视眈眈;权利之大,朝廷对他既妒且防。古有言“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姚项以日日如履薄冰,终了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善善成亲的第四年,姚项以竟以“谋逆罪”入狱。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父亲为大魏不知镇压了多少叛乱,却落个“谋逆”之罪?“兔死狗烹”之意竟如此昭昭。
为替父亲洗冤,善善四处奔走,案子持续了两年多,终了还是定罪了,只是恰逢新帝继位,灭九族改为抄家流放。
姚项以双亲早逝,祖家又在琼州,天涯海角几十年没往来,那边的事善善不得知晓,她挂念的只有被连累的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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