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花轿出了这条街再也看不到了,赵德川才收回目光。他打马走进温家侧门的巷子里,从怀里掏出一块半边浮雕着一簇芙蓉花的墨玉牌,拿在手里看了片刻,起先还有几分犹豫不决,可最后还是做了决定,将它和半截信纸一起用帕子包了,交给小厮风瞳:“想办法交给温家大姑娘。”
风瞳满脸为难,可见他家公子脸色不好,给了东西就打马走了,也不敢多耽搁,好在今日温家热闹,倒也叫他混进了府里,之后又几番辗转,东西终于交到了温慧手里。
彼时温慧刚被放出来,她看着右边空荡荡的院子,想到往后妹妹在信王府不知会如何,又忍不住红了眼睛,满心愧疚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便是已经出了将她软禁了两日的屋子,她依然觉得背上背负了千斤。
她让徐嬷嬷看着院子,自己带着绿琉往温慈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脸生的小丫鬟撞了一下,紧接着手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她心中一跳,下意识拿宽袖掩住,见绿琉拉着那小丫头正要教训,忙道:“算了,今日府里忙,想必她也是急着办差这才莽撞了,放她走吧。”
小丫鬟千恩万谢的跑了,温慧也没了再逛的心情,就在温慈的院子外面随意看了两眼便说要回去。
她回到房间便将绿琉遣了出去,绿琉以为她睹物思人又伤心了,也不好勉强,只安静守在外面听吩咐。
温慧打开手帕,那块墨玉牌落入眼里时顿时愣住,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停了一会儿才打开包在一起的信纸,只见上面用十分规整的楷体写了几句话:“大姑娘,今日方知令妹因你我之故嫁进了信王府,川实在愧悔难当。再三思量后,决定将大姑娘送与的墨玉牌归还,此后你我也断了吧,否则,川此生都无法安眠。往后,愿大姑娘平安顺遂。川,敬上。”
信纸从手里掉落,心也跟着坠到谷底,温慧脸上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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