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嬷嬷也忙答应着去了,温慈看了眼有些骚动不安的众奴仆,笑了笑,拿起一本花名册扬了扬:“我希望与各位有个良好的开端,也望各位不要从一开始就想着骗我。”

        她虽没说欺骗的下场是什么,但观她之前行事,大家心里都有了计较。站在前面的管事们虽免不了眉来眼去,但温慈也不去管,分派下去之后便拿起花名册翻看起来。

        如今在院子里的总共三百六十五人,男仆一百零三人,其中各处管事加起来二十八人;除此之外还有在各位主子身边伺候的,近八十人,侍卫一百二十人,其中就包括六十人的王府仪仗卫队,也是当初去迎亲的那些。

        这些人里,温慈主理的是后院的三百六十五人,她便也只着重看这些人的出身来历,这才发现还真是五花八门,其中一半都是信王分府时礼部分派来的,剩下的,有亲朋属下送来的,有外面买进的,还有像温慈柳侧妃这类嫁来时带来的。

        经过十几年的变动以及姻亲牵连,仆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如一团乱麻般理不清了。而且柳侧妃做主近十年,向来手段狠辣,独断专行,好些仆人为了生存或者有意巴结,都不得不投靠与她,如今这府里恐怕就如蔡嬷嬷之前打听的一般,大半都是柳侧妃的人了。

        想必这也是柳侧妃会干脆放手的原因,说不得在她看来,过不了几日温慈就得乖乖把管家之权交回去,甚至还得求着她再来管家了。

        不到一个时辰,男女两处登记完了,温慈向松伯蔡嬷嬷说了声谢,拿过册子快速翻看一遍,底下人不知到她到底打什么算盘,多少有些紧张。

        终于温慈抬起头来,笑了笑道:“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既往后这王府内院由我做主了,那便要遵循我的规矩来。”

        自然有那撇嘴不屑的,温慈也懒得理会,只道:“我如何分派,各位如何做便是,也不要说什么‘你们原来如何如何’的话,若顾念着原来的日子,便只用去找你们原来的主子就是,倒也不用在我这里来领差事了。”

        说罢也不管有人脸色微变,拿起册子念道:“管采买的季妈妈是哪位?”

        下面走出一位矮胖的中年妇人,神色谦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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