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空屋,不是赫连姝强占的民宅吗?”
对面闻言,却是很讶异的模样。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他道,“倒不曾有这样的事。连年交战,争来夺去的,这城里的人原也不多,许多屋子都是空置的,她同县令知会了一声,就让我们住进去了。”
崔冉讷讷动了动双唇,想起昨日里自己与她争的场面,忽地又觉得极不舒适。
他沉吟了片刻,低声道:“五哥,你仿佛是有意在同我说,她待咱们这些国破家亡的人,还肯施舍两分好。”
面前的人静了一静。
“她待咱们好不好,都不重要。”
“那……”
“要紧的是,她肯不肯待你好。”
崔冉陡然失语,定定地望着这平静微笑的人。
“若以我从前的心性,我也必定嗤之以鼻。”崔宜轻声道,“只是我如今也想开了,打心底里觉得,若她肯真心护你,不论她是什么身份,这好能有几分,也总好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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