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将领就“嗐”了一声,“这小郎君莫不是怕生,连声殿下都不懂得叫了。”

        这已是明明白白地在教他了,他却仍僵立在原地,抿紧了唇,半个字也不肯吐,宁可膝下酸软,微微打晃。

        赫连姝的目光就暗了一暗,抬手握住他手腕。

        “怎么,不肯?”

        他原是病了几日的人,虽是养得好了许多,到底经不起久站,更遑论是这般屈着膝僵持了。她不碰他倒还罢,手上一扯,顿时就失了平衡,身子一晃,杯中酒洒出来,将她衣衫湿了一角。

        众人皆面色大变,有两名将领,更是霍然起身,急着要近前帮着收拾。

        崔冉亦是一惊,忍不住就闭了闭眼,怕得低下头去。

        预料中的责骂并未落下来,赫连姝只一抬手,示意旁人不必上前,另一手夺过他手中酒杯,“嘁”了一声。

        “还真是养尊处优的小皇子啊,干点儿什么能成?”她扯着他站直身子,冷笑道。

        却是扭头冲县令道:“着人搬张椅子来,夹一碗饭菜,叫他坐在后面吃去,别在跟前碍眼。”

        县令哪有不依的,连忙吩咐下人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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