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太重,所以药不管用了吗?”

        “没错。撒一点药粉,能够止一会痛。但是治标不治本。想要治病,就得割肉放血。割掉所有的腐肉,放掉所有的脓血。如此,病人会痛的死去活来,甚至奄奄一息。但是当他缓过气来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健康的强壮的,全新的人。”

        陆煊这些年断断续续的给她讲过很多自己的政治主张。所以丁白缨能够听懂陆煊的话。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回应,而是搂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静静地听他说话。

        陆煊如同发泄一般的独自说了许久。然后终于停下来,侧头一看,却发现丁白缨正在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不,我就是感觉,你有些不开心!”作为枕边人,丁白缨总是能够细腻的感受到陆煊的内心世界。从起兵开始,她就敏锐的感受到,陆煊心中其实并不开心。

        “是的,我并不开心。我其实并不喜欢摧毁这个王朝,我一度想要拯救它。但是很遗憾,我做不到。”

        “如果你都做不到,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别人能够做到了。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责怪自己?”

        “这可能是一个我永远都无法解释的问题。我无法告诉这个世界,我有多么热爱它。但是因为这种热爱,我却要亲手摧毁它。”

        丁白缨能够感受到,此时的陆煊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与痛苦。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趴在她的怀中,默默的陪伴他。

        陆煊叹了口气,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一夜无语。

        第二天,城墙之下。陆煊跟朱由校再次对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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