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时途特意从老黄历里查了个吉利的日子,自掏腰包请兄弟们吃了顿饭。
半夜快散场的时候,时途一口气闷了一瓶啤酒,哑着嗓子跟兄弟们说:“明儿开始,兄弟们就各自谋出路吧。”
给他当了八年副手的万子,红着眼睛问:“途哥,你什么意思?咱们赤云帮……要散了么?”
时途低着头沉默很久,最后把酒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跟所有人说:“不散。只要我时途还活着,赤云帮就在。兄弟们没事儿好好过日子,有事儿了,随时找哥。”
那天之后,时途就突然清闲起来。
别人都去找工作了,只有时途不找。
他先去理发店,把那一头扎眼的红毛儿染回了平平无奇的黑色,然后回到家,腾出时间往前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青春过得也真是够操蛋的。
从十二岁创立赤云帮,到今年二十二岁,整整十年的时间,他不是操心网吧,就是操心兄弟们,现在总算是能喘口气,好好放松一下。
上个星期,万子来找时途喝酒,两瓶二锅头下去之后,万子点着烟跟时途说:“途哥,不是我说,你总这样可真不行。”
时途:“我哪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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