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鱼儿步履匆匆,刚撩开珠帘就歪头朝内室看。

        等看到拔步床内的李景琰安安生生躺在榻上,程鱼儿没发现,她不自觉深深舒了一口气,自己从院中来犹存的怒气和心疼消散了些。

        她坐在榻上,在等着赵嬷嬷一会儿打了热水送来。

        她托着双腮看李景琰苍白憔悴的俊颜,良久,她她琼鼻皱起,嘴巴撅起来缠着手里的绢帕,嘟着水润莹润的樱唇,又用裹了帕子的纤指去戳李景琰。

        闷着声音小声道:

        “你说你,真惨,一个亲王被丫鬟奴仆欺辱。”

        李景琰浑浑噩噩,他躺了两个月,丝毫温养滋补之物未尽,内里亏虚,全身撕裂般疼痛,刚吐血坠入沉沉的黑暗中。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他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又似乎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无知无感。

        从能听到再次沦落到无知无感,李景琰难得得有一些后怕。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一朝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不想再一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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