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漩涡般的黑暗将他席卷,李景琰眼前一黑。

        在有意识,他只觉身子酸软,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迷迷糊糊,又带了一两分清醒,可耳畔的声音终于不再空灵。

        李景琰后知后觉,他这是高热了。

        魏院首放下李景琰的手腕,用低头从他随身的药匣中拿出一个手帕。

        摊开手帕,只见一排闪着寒光的银针,长短不一,足足有几十枚,他随手拿了一根三寸有余的银针,捏着李景琰的指尖,就要扎下去。

        “魏院首,这……”程鱼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忙开口道。

        魏院首抬眸瞥了她一眼,面色不变,淡声道:“昨日我回府研究医书,终得一个法子。”

        他一手捏着李景琰的指尖,一手捻着银针,不看程鱼儿,声色冷漠道:“放血。”

        说罢,他银针已然下去。

        李景琰眉头猛得一蹙,浑身一个激灵。

        一个豆大的、暗紫色的血珠从李景琰惨白的指腹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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