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案桌上的机关,取出藏了许多年的牌位,开始用衣袖细细擦了起来。

        “柔儿,咱们的儿子为孟家平反了,是陛下亲自下的诏令,昭告天下,你不必再躲躲藏藏,以后恒儿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你的儿子了……

        我们的儿子有出息……官拜三品云麾将军,你泉下有知,也会欣慰吧。

        我曾答应你,我们的恒儿,不考功名,不去京都,一辈子普普通通平平安安,顺遂过完一生……

        这也许是天意吧,上天不忍看你背着乱党余孽的罪名含憾九泉,所以让恒儿来了京都。他也是个有福气的,一路贵人相助,数次死里逃生。

        我们的恒儿啊,他成家了。他娶了当朝的菁华公主,是驸马了。你看,我们的儿子多有出息,若你还在的话……若你还在……”

        说到伤心处,宫如海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将牌位摆上,又小心翼翼上了香。

        他先在灵前奠了一杯酒,而后跪在蒲团上,慢慢喝着、说着、回忆着,仿佛一夜间回到了少年时,又好像一夜间老去。

        风雪卷不尽忧愁,此夜陈氏也未得安眠。

        孟家平反,所有人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可对陈美莲而言,这无疑是将其永久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因父亲已死,皇帝下令将其所犯罪孽刻成石碑立于墓前,受万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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