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性格耿直,所以郁淮要往他的厨房塞人时,他是拒绝的,尤其他一看傅红雪的脸蛋和身段儿,他是瞧不起的,他甚至奚落地说,郁淮应该把傅红雪往别的地方塞,而不是他这又脏又累、暗无天日的厨房。

        郁淮也不多解释,只道:“小雪的性子,去不了楼上。”然后,他让鲁达考验一下傅红雪。

        鲁达也没有放水的意思,他虽然不好驳郁淮的面子,但也不想往他的厨房添废物,他拿了块嫩豆腐给傅红雪,让他切成丝。

        傅红雪始终一言不发,让他切豆腐,他就洗了手,拿起菜刀——

        他微微愣了一下,他苦练刀法十八年,怎么也没想到,终有一日,手里拿的是菜刀。不过,郁淮说这厨房的活虽然累点,但工钱很高。他便抛弃杂念,专注地看着眼前那一小块豆腐,仿佛这白嫩的豆腐块,就是他眼中的全部世界。

        傅红雪拿刀的手极稳,一刀一刀下去,速度乍一看上去,有点慢,但他神色平静,丝毫不着急,把豆腐切成几近透明的一层一层后,做了个反转,再次一刀一刀切下去。

        等他把一整块豆腐切完后,整块豆腐依旧看着白白嫩嫩的,几乎看不见刀痕。最重要的是,他看似切的慢,但全部切完后,居然比其他老练的师傅用的时间还要短。

        鲁达起初只是在看好戏,后来眼中露出惊诧,等到他把一整块的豆腐放进水里,细密的豆腐丝忽然优美地散开的时候,他眼都直了。

        留下这样一个刀工非常的人是必然,他好奇地追问傅红雪的师父,但不论郁淮还是傅红雪,都没有回答。

        一时间,厨房里都知道来了个厉害的帮厨——切菜工,尤其傅红雪还长得这么美貌,看着他的细腰上系着围裙站在菜板前料理食材,简直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鲁达看大家都不干活,围在傅红雪身边,就暴力地驱赶了几次,但效果不大,散了的人很快又会围上来。

        好在傅红雪心无杂念,只做手里的事,每当他一抬头,发现他周围站着许多人时,他都有些惊讶,不过,他话不多,完成一项工作,就立即去做另一项工作,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他只在心里暗自盼望,晚上结工钱的时候,他能多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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