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安自顾的深吸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喷出一股烟雾。
东哥在一旁,看着辛安棱角分明的侧脸有点出神,不敢想象,再过二、三十年,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也会变成洪金那样油腻的秃头男人,市侩,好色,享受着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每一天。
“时间不仅会杀死那个石家庄人,还会杀死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唯一能够反抗的手段,就是自己杀死自己。”
这句话让辛安心头一动,但是又不想在“东哥”面前被他看出来,他只是偷偷望了一下脚下的黑暗,还有传来打牌吆喝声的工棚,以及那里昏黄的灯光。
他们屁股底下,坐着一座豪华的商场。很快这里会充斥着衣着光鲜的丽人,和精神焕发的成功人士,他们带着名表,穿着盛装,吃着法国蜗牛和日本料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用来聚餐媾女的地方,不久前就是这帮底层的劳动人民当做厕所,遍地屎尿的地方。
想到这里,辛安似乎平衡了许多,跟着哼唱起歌里的一句歌词,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
辛安和工友们一起,吃了一顿钱守法做东的席。他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关照过钱守法,请他暗中帮忙照看一下这个叫辛安的小伙子。
老钱对自己的队伍里竟然隐藏有这么一个后台够硬的小伙子有些意外,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对朋友有个交代,工程即将开始验收前,他以答谢骨干员工的名义,安排了这次大鱼大肉的酒席。
洪金、东哥,还有辛安,都坐在一桌上,这自然少不了袁静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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