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一番,也算个宾主皆欢。

        沈婉若不安地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妹妹听干爹说膝下只养着姐姐一人,干爹疼姐姐呢,特意接我给姐姐做伴,只是我出身不好。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她现在倒学的乖觉,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季岚熙只拨开一只石榴,红色的浆水在贝齿中炸裂,宛如鲜血一般,笑吟吟地说,“我这人到不在乎这些俗名,妹妹这一路上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尽给我讲讲吧。”

        “是了。”沈婉若又起身行礼,这才说,“我这里倒有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奇事。听说淮安有一小庙,庙前有一颗大柳树,一个书生进京赶考,夜深了便想到树下歇息一会儿……”

        她又说了一刻钟,直说的口干舌燥,讲的故事正是季岚熙前世《聊斋志异》里的一出聂小倩。

        待沈婉若说道黑山姥姥与燕赤霞大战时,身旁的满枝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沈婉若停住话头,微微蹙眉问,“这位姐姐是怎么了?”

        季岚熙不动声色,手指不住地敲击桌面,笑着说,“丫头不懂事,妹妹快讲吧,我正听的有趣呢。”

        沈婉若讲完之后喝了盏茶,柔声说,“这姥姥也实在可恶,只因为小倩不是自己所出,竟逼着她害自己的情郎。”

        “正是如此。”季岚熙打了个哈切,眼中溢满了泪水,“妹妹讲的故事好生有趣,只是我今天有些乏了,便不留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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