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回到第一次梦见她的时候,他们都是小孩子。小姑娘穿着红色的公主裙,牵着一条浑身雪白的,跟她几乎同高的大狗。

        他愣愣地看着小女孩从他眼前走过,她好像看见不他一样。顾一程想张口叫住她,可是在梦里,他从来都不能说话,所以他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可突然,小女孩站住了脚步。

        她看见我了。顾一程在心理狂喜。

        小女孩牵着她的狗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眼睛又大又亮,皱了一下五官,带着一股恶作剧的狡黠,她忽然松开了手,笑得又甜又软:“白雪,去扑他的!”

        顾一程从梦中惊醒,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巨大的狗头差点把他的脑袋含进去,这场景真太可怕了。

        “你怎么这么坏呢!”隔着那层薄墙,时间仿佛又过去很久。顾一程突然轻轻开口,他傻乎乎了好几天,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像突然清醒过来,温小余的那些话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样动听那样柔软,像一双弹着钢琴的小手。他慢慢地坐起来,坐在床边,背对着那堵随时可以拉开的薄墙,手指紧紧地抓着床单,声音轻得宛如不自觉的呢喃,“相信我吗?”

        这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她对父母兄长都那样冷淡,怎么可能会突然对他这个刚认识了一周的普普通通的陌生人说这么真挚又滚烫的贴心话呢?她在哄自己,她在骗着他,就像她故意让自己下水去摘的荷花,荷花插在杯子里,她看都没有多看两眼。

        这是个狡猾又多疑的小女孩,她好像喜欢冒险和刺激,因为她总在不断的试探与拉扯,就像他在偷偷观察她一样,女孩也在不断揣摩着他的心思。她想要什么,想要自己吗?顾一程知道自己有一张好看的皮囊,那些车队里的女人总喜欢过来调戏他,这个娇娇小姐,也看上这张脸吗?晚上这么异常的举动是怕自己跑了吗?大概是他下午一直不在那段时间真的吓到她了,躲在被窝里哭成了小兔子,所以想方设法地要把他留下来。

        “小骗子。”幸亏碰到的是我,要是碰到的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哪会理会你那些小心思的恶作剧!

        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啊。

        顾一程穿着鞋去楼下,底楼的小卖部是二十四小时开的,一个大妈在那里看连续剧,电视声音开得很响,他先买了包烟在蹲在门口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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