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日一直在想,出事后薛妃身边守卫这样森严,什么都用银针试过,又是怎么被人再次谋害的?你也跟林太医守在采薇宫,可有看出什么?”
“昭仪这话……”陈一两笑了笑,“案子不是已经查清了,是江美人买通喂药的宫女做的手脚,她们不也都畏罪自尽了吗。”
“江美人?”柳莺兰抬眼看向陈一两,意味深长地一字一咂么,“自尽?”
轰轰烈烈的闹了这么大阵仗,最后定案的结果凶手却是江美人。这案子幕后主使是谁都可能,却唯独不会是现在就死了的这个。不为什么,只为她轻如草芥,配不上当那做局人。
陈一两嘴角勾了一下,转身从结香捧着的木盘子上拿了白瓷勺,那瓷勺方才在药汤里搅过,眼下残留的褐色药渍在勺子上半干涸着。
“昭仪请看。”陈一两将勺子呈到柳莺兰眼前,然后放进了那空药碗中。
柳莺兰愣了一下,背后倏然起了一股凉意。
出事后,薛妃的一应饮食汤药不仅有银针试毒,甚至还有小太监亲尝以身试毒,可薛妃还是让人用毒害死了。因为那毒根本不在汤药上,而是在勺子上。
薛妃昏迷不能自己喝药,必定是用勺子喂,而勺子上涂了干涸的毒药……防不胜防。
“设计得巧,每一步也都走得准,一环连一环,环环都出其不意。”陈一两讪笑着摇了摇头,“只有先甘拜下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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