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宫里二十四局可是头发都愁白了,这万寿节就快在眼前了,陛下却一点没有要办的意思,可历来宫里哪有不过万寿节的,这东西是备下好还是不备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就等着长乐殿的信儿呢。”

        柳莺兰听懂了,却只说场面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后宫事务各司其职,一切届时自会妥妥帖帖,洪公公不必操心。”

        吉庆叹息道:“昭仪说的是,可奴婢是陛下的奴婢,陛下的事奴婢自然不能不操心。不仅奴婢操心,前头的大臣们也不敢不操心,天下万民都是要操心的……”

        真是越扯越远。柳莺兰眉心轻皱,想笑又笑不出来。凌绍这皇位说到底来路不是很正,外头素来有风言风语,这登基后的第一个万寿节能不能办好说起来至关重要。皇帝才能过万寿节,倘或凌绍不办这万寿节,怕是外头的传言愈发厉害,总归是祸根。

        只是这些浅显的利害凌绍自己岂会不知?

        “公公不若同我透个实底,陛下为何不肯过这万寿节?”柳莺兰问道。

        吉庆愣了一下,显然一时拿捏不住该不该说,柳莺兰也不急,只等吉庆默了会,然后听他垂着眸低声道:“若是为了陛下好,奴婢也不怕掉脑袋,实话跟您说了,陛下寿辰这一日不仅是太后的忌日,也是先故太子和太子妃的忌辰。”

        柳莺兰蓦然扭头,然后轻嗤,“公公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只怕是皇后娘娘都不敢多劝这一句吧。”

        凌绍待故太子那情谊傻子都瞧得出来,和故太子有关的事情,凭她岂敢提起?

        “就一句。”吉庆暗暗竖起一个手指,“昭仪您就提一句,旁敲侧击恨也好,若是陛下不高兴您马上不提就是了,依陛下对您的盛宠绝不对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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