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抿了口茶水终于开口,道:“本宫听说安国公府中收着一把成文皇后的琵琶就是□□时候赏赐的,好像是为的当年的国公夫人以一首琵琶曲在御前大放异彩使□□龙心大悦,不知贵妃见过那把琵琶没有,现在拿出来倒是极为珍贵的。”

        龚贵妃的眸光冷冷往皇后处睨了一眼,鼻翼微微翕动,沉下一口气,“那是□□给臣妾娘家的荣耀,祖父自然是珍之重之。只是从臣妾的姑姑开始府中便没有人学琵琶了,是以臣妾不曾见过,倒是不好同娘娘说说这琵琶如何精巧了。”

        皇后丝毫不理会龚贵妃言语里的带出的戗意,只淡笑道:“无妨,本宫也只是说说而已。”

        台上的百戏演得热闹,不知觉已经又换了场,宫婢换上新切的冰镇甜瓜上来,盘中的冰块冒着丝丝凉意。

        皇后道:“这甜瓜是从北疆来的,是鸿胪寺为了这回万寿节千挑万选出来的,比一般的瓜甜脆,又清口,大家都先尝尝吧。”

        柳莺兰唇角轻勾,你来我往的,龚贵妃同皇后之间的恩怨总归是比和她之间要精彩许多。

        龚贵妃拈起盘中银叉插了一块甜瓜,道:“要说这回万寿节文妃可是功不可没,多亏了文妃劝动了陛下,陛下才点了头,不然纵使前朝后宫再有心意,也使不出力来。”

        文妃淡淡道:“是陛下英明决断,妾身岂敢居功。”

        龚贵妃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瓜搁回盘中。柳莺兰也搁下手中的银叉,嘴里的甜瓜在龚贵妃开口之时刹那失了味道。

        那夜凌绍去了文妃宫中,转眼之间便阖宮传言是文妃劝动了凌绍过万寿节,她以为那一日在长乐殿中是她劝动了凌绍,可其实想来凌绍其实并未与她说什么。她沾沾自喜着妄想自己在凌绍心中的位置与旁人不同,回过头来只是当头一棒。

        她算什么?她好似坐着宠妃的位置,却连自己都不晓得是怎么坐上去的,凌绍的心中太多人了,不知道皇后龚贵妃文妃心中每日如何想,是否也与她一般常常怅然若失?柳莺兰想起了瑞阳阁龙床角落里藏的玉香囊,能被藏在那里的玉香囊,不知归属这里的哪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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