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吉庆得了令,手上的拂尘一挥,下头便抬上来七八个火盆,贴着就放在了各位宗亲的桌旁。原本这照水台上便已是闷热难耐,那热气扑面散开,连着隔开老远的柳莺兰都瞬时又逼出一层汗,更别说坐在那儿的宗亲,简直像是被放在炉子边烘烤的地瓜,登时便烤晕过去一个,引出一阵骚乱。
“陛下,阳平郡王晕过去了!他年初才得了一场大病,经不起折腾啊陛下!”
“陛下,老靖王对朝廷曾有汗马功劳,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请您高抬贵手,让太医先为他诊治啊。”
“陛下……”
火光映得照水台亮如白昼,凌绍饶有兴致地瞧着宗亲一个个跳起来说得振振有词,这换汤不换药的伎俩似曾相识。凌绍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抬抬手,便有两个太监上去架起昏倒的阳平郡王,纳鞋底那样粗的银针就往他身上扎,捏着嘴灌下一碗醒神汤,硬生生叫他又“清醒”了过来。
一时鸦雀无声,只有跳越的火光映着宗亲们额头上的汗水,宗亲们低着脑袋不敢再言,那噤若寒蝉的模样叫凌绍很是满意。
“朕让人算了算,这回扩充军备大约要六百万两银子,也不是很多,朕让国库出一百万两,剩余五百万两列为宗亲就商量商量,今晚上都凑凑齐,朕替边境的百姓谢谢诸位的慷慨解囊。”
凌绍抬了抬手,小太监把纸笔送到宗亲的桌前,凌绍道:“劳烦各位先打个条子,朕连夜就让人去府上将银子取来,救兵如救火,朝廷大事耽误不得。宫里天儿热,诸位也好早些回府。”
这和绑票有什么区别?
柳莺兰跟前的冰碗已经化成了水,谁能想到堂堂帝王会在万寿节宫宴上打劫宗亲,这可是皇室的宗亲,不乏是凌绍的长辈,凌绍这样做难道不怕背上目无尊长的名声?哪怕是借了扩充军备的名义,凌绍这么从他们口袋里拿银子,就不怕他们怀恨在心吗?
柳莺兰想不明白凌绍,可那边厢宗亲们却已经想明白了,陆陆续续有人拿笔在纸上写了条子,小太监拿了条子呈给吉庆,一张一张唱了数额,零零总总加起来凑了五百十一万两银子,凌绍这才满意了叫人撤下了火盆,换了冰盆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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