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过谦了,有住持在檀若寺,不知给多少信众带来佛音与慰藉,功德无量。”

        圆净住持不应,但眉眼是笑意满盈的,对于他的说法,心里多少有些认同,圆净住持当这一寺住持,不为名利财富,所求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转而问对方:“宗世子,怎的回府这么久了,我方才看二公子还称你莫游,你竟居然连二公子都没见一面?”

        莫游,也就是世子宗明斐低了头,又抬眼望了一眼队尾都离开檀香山山脚一段距离的国公府一行人,声音轻若云雾:“宗明斐不过将死之人罢了,身上隐秘之事又颇多,何必多作沾惹,一时沾惹上了,也该早早斩断干净,与人略远着些,于人于己都好。”

        住持语速微有加快:“世子何出此言?我虽医术比你师傅差些,可也看得出你体内热毒已……”

        却被宗明斐难得不算礼貌地打断了:“住持不必多言,此身之情状,我自己清楚。”

        昨日在水涧边,她说自己可以想不想见外人就不见,她却寂寞束缚,想见几个外人都不容易,将出个门都不易的生活比做坐牢,他知道,她其实是抱怨内宅苦闷,困于牢笼、不得自由。

        也是,在他人眼中,自己也许金尊玉贵、应有尽有。

        可惜,人生在世,又有几人敢说此身由己,自由自在、畅意随心的呢?

        自己看似坐拥千万人难及的富贵权位,多少人羡慕妒恨、孜孜以求这样的尊荣,而她那样向往自由畅意的性子,则以为自己是随心随意、自在逍遥。

        所以,对自己羡慕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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