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辞镜清醒过来,转口狡辩道:“我没……就是温习功课温累了,睡了过去。”

        “今早我给你端浮元子来,你就在翻这本景都志。”柳惊风看了眼滑落在床头的书,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走的时候就是讲街巷的这段。”

        “浮元子都冷掉了!”柳惊风摸了床头瓷碗,控诉道,“这可是我起个大早从御膳房里端的,我爹都没吃到第一碗!”

        “夜里留给我当夜宵。”柳惊风嘀咕道,“羊毛还要回羊身上。”

        “屋子里火烧得太暖和,睡起来忘了早晚。”朱辞镜讪笑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上元节!”柳惊风回过头,“不会连今日是上元节都忘了吧?”

        “要是你没受伤就好了,景都夜里街上全是灯,红的绿的,漂亮得很。”他坐在朱辞镜床沿上,“我还想带着你去看,可惜你不能下地。”

        朱辞镜这个角度恰好看得见柳惊风下巴新冒的胡茬。短短的,看上去有点扎人。原来柳惊风也到了长胡茬的年纪。

        “真是的。”他抱怨道,“姓李的一点事儿没有,上朝和我爹站着说那么久话也不腰疼!”

        “狗呢?”柳惊风又问。。

        朱辞镜在棉被里捞了好一会儿,才捞到那只呼呼大睡的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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