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喑目送山亨离开,再继续向北走。
虽说山亨是金丹期的修士,但同为合欢宗弟子,他们修炼也只是为了提升修为罢了,情感只少不多。现在没有危险,她也不放心把自己背后交给他。
至于哥哥妹妹,也只是调笑托词,猫喑不觉得山亨是真把她当妹妹疼爱。
她也对山亨没有崇敬,只是眼热他的那身灵力和修为。叫几句哥哥就能提升修为,错过这样的好事就太可惜了。
她往北走时,路边倒下的人变多了些。
她俯身检查离她最近的那具躯体,将那腐烂了的身体翻了过来。她仍是用那红绸借力,那具身体在红绸中掉了手臂,里面蠕动着几只白色的小虫。
猫喑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尸体,脸一白,感觉自己肠胃都在翻滚。她白着脸盯着小虫定定看了几秒,转头撑着一旁枯树吐了酸水。她眼前发晕了好一会才堪堪缓过来,有气无力地捏了法诀,把那些脏东西都处理掉。
她面前的一小块黑色土地往下凹了些。猫喑勉强直起身体,翻出几枚丹药吃了,这才有力气再去看那尸体。
她刚才只扫了一眼尸体模样便吐了,现在又要为了秘境仔细查看,心里更为不适。这具尸体似乎曾是个普通凡人,看他手上有茧,大约是个劳作人。猫喑不愿再看这具尸体上爬着的小白虫,狠心闭着眼捏了几遍法诀,将这具尸体上的生物都扼去了生机,这才再睁眼仔细查看。
这尸体的双臂双腿都仅剩下一层皮肉与躯干相连,稍动一下就都分开了。躯干与头部的尸体还算完整,她依稀辨出这凡人曾经也有副好相貌,但红颜枯骨,现在只余下了这具残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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