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资质一般,接不上大客人,但一个还是能挣点钱。

        路上经过超市,夏至顿了顿,用身上的零钱买了蔬菜,肉和水果,提着满满当当一大袋子东西,匆匆往家里赶。

        工作的地方离家太远,倒了两班公交还得徒步,夏至走到楼底的时候昏暗的路灯都亮了。

        他家住在一栋老旧居民楼里,邻里邻居都是些老头老太和游手好闲的浑浑,原本那一片被开发商看上了,要搞拆迁,结果最后拆迁款没谈妥,事就黄了。

        楼梯狭窄逼仄,拐角处安装着不太灵敏的感应灯,夏至在灰扑扑的墙上看到不少五颜六色的粉笔画,不知道是那个有天分的小孩画上去的。

        夏至站在门口整了整衣服,不待他敲门门便开了,门内站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看样子正在炒菜,手里的铲子还没放下。

        “妈妈。”

        “嗯,回来了,进来吧。”袁美珍给来人让了路,语气说不上多热切。

        “谢谢妈妈。”

        夏至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脱掉了不合身的黑色棉服,将自己小心翼翼护了一路的钱悉数拿出,交给袁美珍,“妈妈,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一万块钱,你数一数。”

        袁美珍拿着厚厚一叠钱,脸上的阴翳的一下子被财气冲散,顿时变得和善可亲,喜庆欢愉,“还是我儿子挣钱,不像你那个爸,一个月顶了天才挣五千块,还不算他自己吸烟喝酒的钱。”

        “爸爸也很辛苦的。“夏至和袁美珍差不多高,但他说话时总习惯垂着头看脚尖,“等以后我挣大钱,爸爸就不用工作,我可以养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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