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航航学了一天，这会早饿了。你待会走的时候把那些枣扔了就成。”
袁美珍一颗心全在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唯恐面前这个扫把星惹得小儿子不开心，想也不想就开口训斥，与刚才喜笑颜开收钱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知道了，妈妈。”夏至点了点头，退出二人的视线，厨房里只剩下两个炒素菜一个可乐鸡翅，排骨汤还得炖一段时间。
夏至做菜很快，20分钟后就端着菜上桌。桌上摆着一荤三素，夏至摘下围裙，默然走进门关，温声说了一句，“妈妈，排骨汤还得熬一个多小时。我还有些事要办，就先走啦。”
“嗯嗯，走吧走吧。”
夏至临走前往屋内瞥了一眼，妈妈正在敲门喊弟弟吃饭，没有注意他。
或许是笨重的老电视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妈妈才没有听见，夏至抿了抿唇，在心底估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钱，得攒几个月才能给家里换一台新电视机。
他下楼很慢，走一回等一会，总盼望着母亲能想起他，喊他回家吃饭。只可惜走着走着，就出了居民楼。
外面的天色不太亮堂，介于昏暗与明亮中间，夏至站在楼下，看着家里明亮的灯光，心底发苦。
他也不敢埋怨母亲，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如果他也和弟弟一样拥有完整的身体，是一个健康的男孩或者女孩，就不会让母亲成为街坊邻居的笑话，就不会成为拖累母亲的累赘，是他先毁了母亲的人生，被这样对待，也无可厚非。
况且他已经很幸运了，妈妈将他养大，没有抛弃他，他已经比其他人强很多了。
“小至回来了？怎么不进屋？”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乐呵的嗓音，夏至抬眼望去，是自己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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