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得意洋洋地哼笑一声:“谁都有可能走不出去,但我不会,东城这地方,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凌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说起来,如果没有我把通往城外的密道告知你的父亲,当年他哪里能够轻而易举攻入东城,所以一想到你的母亲到死都与我互称姐妹便觉得她可怜……”空青说着,指腹悄然抚上他的脸颊,怜悯道:“你哪里都不像她,唯独对我展露毫无保留的信任时,那种愚蠢的神情,与她别无二致。”
凌渊怒火攻心,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空青顿了顿,仿佛在往事中沉溺了数息,拂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了火玉髓,我的神药即将大成,不宜见血,再加上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今日我不杀你。不过即便我不出手,不灭之火一灭,你、东荒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至于你——”
她缓步走向云系舟,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知道吗?我曾有一双世上最灵巧的手,针法卓绝、妙手回春……”空青用几乎以假乱真的假手强行拉起云系舟的右手,迫使它摊开平放在地上,一字一句恨声道:“若非当年被你斩断,今日收拾你们两个根本不需如此废时费力!”
说完,她霍然起身,抬脚朝云系舟软在地上的手掌狠狠踩去,甚至还泄愤似地碾了碾。云系舟凄厉的叫声和骨骼断裂时令人牙酸的脆响顿时响彻整个空间。
“本该将你整只右手斩下以泄我心头之恨,但……”她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瞥了赵筱蕾一眼,笑道:“今日不宜见血,况且那位自称是你夫人的女子,对我来说很有用处,你算是沾她的光,这只手掌之仇暂且寄下。”
骨骼硬生生被踩碎的痛苦让云系舟眼前一阵发白,手腕处像是被许多把炽热的尖刀插入、切割,痛入骨髓。回过神来的时,空青已至昏倒在地的赵思玟面前,用足尖碰了碰她柔软的身体,道:“你们不是都喜欢她吗?我不妨大发慈悲留她在此地与你们陪葬。”
说完,空青拽起赵筱蕾,朝三人来时的石门走去。临到出门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怀好意地转过头来,说:“对了,你们要是想活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当是我念在旧情,给你们指一条活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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