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玟刚从昏迷中苏醒,视线模糊无法聚焦,脑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几乎是在被对方吻住双唇的瞬间就软下身子,乖顺地蜷在对方怀中被迫接受这个急风骤雨般的亲吻。
人在恍惚中对时间的流速是混乱的,仿佛过了足足有一辈子那么漫长,又仿佛只过去了短短一瞬,她才感觉到对方放开了自己饱受蹂躏的唇瓣,转而贴近鬓边,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伴随着令人耳畔微微麻痒的轻柔气息从耳边传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害怕我,不想见到我……好在从今以后你想见也见不到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什么地方?好冷啊……思玟晃了晃脑袋,本能地蜷起身体往对方怀里缩了缩,宽大温暖的怀抱里尽是熟悉的气味,让人莫名心安。
“其实就这么赴死,我也很不甘心啊,本想叫醒你,问一问你到底更喜欢谁。你如果喜欢他,我便心甘情愿下去,可你若喜欢我……哈哈,仔细想想,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你躲我还来不及呢。”
“凌渊,是你……”初醒时的晕眩感渐渐散去,意识也缓缓变得清晰起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按着额头,怎么也无法理解他话中含义:“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从今以后你终于彻底自由了。”凌渊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温和笑容,伸手入怀掏出一页满是褶皱的纸片塞进思玟手中:“我离开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再也没人追逐你、囚禁你、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思玟隐隐察觉到不对,远在数米之外的云系舟也蹙紧双眉,若有所思,忍不住抬脚往这里走来。
正在这时,凌渊忽然站起身来,猛地把揽在怀中的思玟往云系舟所在的方向推过去。
“……”余毒未清的身体被温软的娇躯撞了个满怀,云系舟原地怔愣一瞬,再回过神来却惊讶地看见凌渊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向前登上台阶走到燃烧着的石炉边缘,面对着他们,只要略微往后一挪,脚下就再无支撑,掉进石炉葬身火海。
“凌渊,你——这是何意啊!”云系舟惊骇又费解。片刻前还极力游说他投入炉中的凌渊,怎么转眼间就自行踏上炉边,俨然一副准备牺牲自己以救天下人的模样。
这太荒谬了,就算是空青半途折返跪地认错也比眼前所见来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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