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晓心脏猛地跳一下,面上仍旧不显,疑惑道:“什么严武?”

        “没事,只是忽然有点在意这个名字。”他只这般说一句,又转了话题:“你刚才说,要我帮忙搬运货物?”

        “是啊,”甄晓勉强笑笑:“今日六叔回来,带了许多东西,今日归置好,明日搬到铺子里去。”

        大狼应了声好,就往门外走,留甄晓一人,不过片刻功夫冷汗就打湿了衣裳。

        他快想起来了?是哪里出的纰漏?

        薛大一家这几天很是沉闷。

        牛家人成日的上门来闹,不分青红皂白,说就是薛家媳妇郑大娘引着牛少城来了他家一回,这才出的事。薛家当然觉得自己是占理的一方,然而牛家好几个正值壮年的儿子立在他家门口,说什么也不理,薛家被闹得受不了,只得给钱了事。

        薛大家一直不怎么宽裕,他家三个孩子,大儿子要读书,好好一个壮劳力干不了半点活不说,每月读书的开支比父母兄弟加起来都多,老二是个丫头,眼瞧着要出嫁了,添置嫁妆又是一笔银子,虽说收了彩礼能回本不少,但丫头没去夫家,彩礼就到不了他们手里,置办嫁妆的银子却要流水般花出去,老三自小就是娇养的,薛大夫妻舍不得让他吃半点苦,这也是个吃钱的大户。

        前些日子久不往来的薛二让人打了,薛大家上门讹了人家一笔钱,这回倒好,风水轮流转,这笔钱终究是留不住,还没捂热乎,全进到牛家人兜里了,仔细一算,还亏了点。

        唯一读不懂空气的是薛家的小霸王薛松,拉着他姐薛苹的裙子,一个劲的叫:“姐,我要吃鸡蛋,你给我煮鸡蛋吃。”

        五六岁的小孩,尖叫起来简直像在家里养了一群鸭子,薛苹不耐至极,翻了个白眼:“家里的鸡蛋都拿去换钱了,哪有多的给你吃。”

        郑大娘随口吩咐:“他要吃就给他煮一个,别拿薛杏前几天送来的,橱柜里还有多的。”

        “呦,原来还有啊,前些日子奶奶都病得起不来了,怎不见你拿鸡蛋出来。”薛苹使劲一扯,把自己裙子从弟弟手里拽出来,转身出去倒掉洗碗的脏水,留母亲在身后气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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