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吃饭那间小厅里,白氏让薛杏坐下,冷不丁问:“你早上问秦账房要了账本,是想查谁的帐?”

        薛杏做这件事就没想瞒着她,直接回答道:“是左大厨。”

        “你怎就想起来这一出了?”白氏听得这话,面容一瞬间便严肃起来。锦隆酒楼能扛大梁的厨子共有三人,最出名的就是薛杏未来的公公左大厨,左大厨徒弟排老二,可以说左家人在锦隆的厨房里占了半壁江山。若是薛杏做这事不小心被左家人知道,怕不是要将他们得罪的死死的。何况薛杏是小辈,岂能挑长辈的理,日后成了婚,日子还过不过了。

        “娘,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薛杏坐在白氏对面,正经道:“此事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我与他左成磊有婚约是没错,可您不觉得,左家人这做法太没分寸了吗?您容他一时,不能容他一世。何况现在没成婚他们就能这样,婚后有了正经名分怕不是要得寸进尺。”

        这话却是说到白氏心坎里去了。事实上在定亲之后,左成磊回来之前,左家人对原主的态度已然露出了些许端倪。左成磊若是真能与杏儿成婚,按当时说好的应当是入赘,可左家人待杏儿,倒像是对待上门的媳妇,待锦隆有时竟是像看待自家的私产,想那什么拿什么。

        由此倒推他们这样做的理由,要么是吃定了杏儿会一心一意跟着左成磊,要么笃定这婚事最后成不了——既然成不了,那就在走之前捞他一把,能坑多少坑多少,半点不吃亏。

        白氏平日忍气吞声,是因着心中有顾虑,一则因为酒楼运作暂且还离不开左家人,二则为女儿婚事着想。两家定亲已经三年,在熟识的人家眼中,她的女儿已经是左成磊的媳妇了,不嫁他还能怎么办?况且女儿已经十七,这时再找,还能找到比左成磊更好的?

        多方思考后,白氏皱起眉头:“你还小,着实是不知世事艰难……”

        “娘,”薛杏拉住她,眨了眨眼:“我也没说现在就要找他的麻烦啊。”

        白氏一愣:“那你怎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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