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容易回到京师为官,却眨眼间又下了诏狱问罪,什麽时候才能过上自己期盼的安宁日子?

        她不知道是应该怪沈忆宸以身许国,还是应该怪自己不够大度。

        听着陈青桐的埋怨,沈忆宸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笑容褪去,他其实能理解妻子这些年的委屈跟付出,是自己很多方面做的不够好,没有给予足够的陪伴。

        “对不起。”

        沈忆宸把陈青桐揽入怀中,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这麽一句道歉的话语。

        奈何,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大明正统十三年的冬天,飘扬着皑皑白雪的除了京师,还是北疆那广袤的荒原。

        漠南蒙古的疆域上,一支蒙古骑兵队伍正在齐膝的大雪艰难前行。相b较常规的行军队伍,这支兵马中还白骆驼、白牛等等祥瑞之物,他们正是鞑靼蒙古大汗脱脱不花派出的“九白大贡”使团。

        处於使团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名满脸戾气的蒙古青年,不久前在蒙古诸部会盟上被确认为皇太子的猛可,转眼间就被蒙古大汗脱脱不花送往明国当质子。

        以目前蒙古跟明国之间的关系,这种质子与送Si没什麽两样。猛可万万没有想到父汗脱脱不花,为了避免舅父趁机摄政夺权,就不顾父子情谊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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