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不怕我杀了你?”

        俞纯语气带着一股丧味,“那就杀了吧,省得提心吊胆的,日日担心会被妖王大人杀了,哎,弱小无助又可怜。”

        借助声音的优势,俞纯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令人心生怜惜。就是孟阙都微微愣怔,当了真。

        他摆了摆尾巴,好一会才用他认为最温和没有杀伤力的语气对俞纯说道,“我那是吓唬你的,你这么有意思还听话,我为何要杀你?杀你又不能彰显我的妖力无边……”

        他想说,不值当。但看这小废物体弱不说,心里也挺脆弱的,就愣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俞纯不知道他内心还有这么三个字没说出来,如果听到了,估计不会展颜了。

        但眼下,听着这话,她不由得弯了弯眸子,“我这人很好哄的,但我也很坚持我的原则——不为奴为婢,不是针对你,而是我只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想被谁管束或是禁锢。”

        不管是基于自身的任务要求,还是原身的人设,她这话都没毛病。

        等孟阙知道她是逃婚出来的,就更能体会她不想当婢女,只想和他做朋友(暂时)的心情了吧。

        孟阙现在就能体会。

        但不是站在俞纯角度上的,而是想到了他自己被镇压几百年的日子。

        一眼望得到头的深潭,虽说妖的生命很长,时间是最不值得计算的事情之一,但他都快记下来潭底原本有多少只鱼虾,被他吃了多少,还剩多少。就连水草,他都数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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