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喝了一口酒,有些辛辣:“世人向来喜欢追求权力名望,如李姑娘这样的真是少见。”

        李秀宁摇了摇头,道:“我并非如宋姑娘所想那样淡泊。其实当真说起来,我最喜欢的,是被人唤做李将军。”

        宋玉致闻言一愣,诧异地看向李秀宁。

        李秀宁坦然地与宋玉致的目光相对:“那时候父亲刚于太原起兵反隋,我留在长安难以脱身奔赴,便以鄠县为基地招兵买马,收编各路义军,击败了隋军的多次进攻,还连续攻占多地。当时老百姓便把我这支军队称为“娘子军”,唤我李娘子,或者李将军。”

        “后来和父兄汇合攻克长安后,我还驻守苇泽关,以防敌人偷袭关中。”

        “那时候甲不离身,枕戈待旦,多有辛劳,却是我最恣意热烈欢喜的时光。”

        李秀宁说这段的时候,宋玉致能看到她眼中飞扬的光彩。她整个人不再是矜持娴雅的高门淑nv,而像极了驰骋疆场、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宋玉致觉得现在眼前这个展露出自己锋芒的人,才是那个传闻中领兵出征的李秀宁,才是真正的李秀宁,从前见过的她不过被裹在茧中而已。

        宋玉致看向别处,敛眉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之下,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李秀宁慨然叹道:“确实如此。宋姑娘,我亦非好战之人,只是如今群雄逐鹿,割据四方,我以为最好的和平之法,就是以战止战,尽快让天下一统,减少杀戮,这样便无战火,百姓亦能安居乐业。这是我心中一直的想法。”

        宋玉致沉思了一会儿,黯然道:“这也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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