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缓下来那口提着的气,靠在柱子上,冷冷地望着那边的他。
眼前这一幕真是十足的好笑。他是在做什么?是在怀念她的母亲吗?他唤她“兰丫头”,一个做了夫妻十余年,却从来不曾给过妻子半点温情的人,有什么资格唤她的名字?碰她的牌位呢?再怎么惺惺作态,死去的人也看不到了!
她别开目光,发涩的眼圈逐渐模湖。
忽然苏绶把身子抻直了,抬起来的脸仍然是平静的。只是在凝视那牌位片刻后,扶在上方的那只手还摩挲了一下那个名字才放下来。
如此再跪坐了一阵,他忽然把火盆重新点起来。暗下去的火光重新亮起来了,他伸手入怀,掏出来一叠纸。这次的动作不同于他抚牌位的缓慢,他做得很流畅,但这叠纸也是纸钱,只不过是需要写上名字的那种纸钱。他一页页地将这些纸投入火盆之中,眉头又凝结起来,目光也变得锐利了。
“老爷,”门外的吴综这时候走进来,“前院来人了,说是宫里来了两位公公,是来宣旨的。”
吴综的声音里透着急切也透着惊讶。
苏绶停下手,当即就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去接旨吧。”
说完他取来火盆盖子,将盆里灰尽匆忙掩灭,提袍走了出去。
方才还充斥着烧纸味道的堂屋里,渐渐地又被门窗房梁本来的气味所掩盖。
苏若走出架子,来到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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