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而又细、微而又微,轻而又轻,缓而又缓。

        近而......又近。

        她几乎要吻上他的面颊,但偏偏目光又只凝在他的妆容上,薄润的双唇也抿的紧紧的。

        绥桑何时经历过这样克制的事,妖族向来随心所yu不受拘束,他自有意识起就没有受过禁令束缚,饮酒作宴、屠戮止息,他从不曾有过犹豫,杀了与自己同出一脉的赤狐一族时也不曾有丝毫手软,而今——

        而今面前之人,她身上由他亲手所下的合欢符文在g引他、她的气息和眉眼都在引诱他,要他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修士给吞吃入腹,再不济......再不济纵情一瞬也可,泄了满身yUwaNg也好。

        可他却仿佛一块石雕一样静在原地。

        他想要她不假,却更想要她眼底粲然的光,更想要那双眼里清楚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要这份从不曾有过的、似苦还甘的克制。

        多亏了日常修习,清枝的手极稳,将少年的眼线g勒好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退开身,仔细看着金瞳眼尾处笔墨未g的绛红后,点一点头。

        “可惜了,眉如翠羽,你也用不着石黛添sE。”她惋惜的叹了口气,又捉了新笔开始调制新的胭脂,这次调的是极为明YAn的红,丹砂一般。

        “别说话。”她细细叮嘱了句,开始在他唇上描摹。

        少年从眉眼到唇齿都仿佛JiNg雕细琢一样,柔媚又轻薄,偏偏他又喜欢笑,一双菱唇总是微微g着,配上眼尾g出的绛sE眼线,时时刻刻都在撩拨一般。

        将口脂细细抹好时,清枝才放下手中的妆碟,认真端详着他,而后叹了口气:“不好不好,太YA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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