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霁“啪”地一声合上鱼缸的盖子,旋即转过身来,刚好把两个眼珠盯着相册发直一句话也不讲的云舒看在眼里,听不出语气是难为情还是讨厌,一提到秉信,原本还算温馨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似的。
最主要的是,她事前并没有把未婚夫的事告诉云舒——
有什么好说的?这确切是和她跳舞时期毫无关系的私生活。一段一点也没有快乐可言的个人感情,一个既定的,在今年年末、最迟明年开春,就要成为她丈夫的,而她现在正竭力挣脱的男人。
她本不想说,对云舒。
她有一千一万个理由,b如作为师长,她没有必要。b如作为朋友,她只需要说些愉快的话题。但真的就算说了,也没有什么——云舒是她的学生,关系简单纯洁到无与lb,她是云舒的老师。
一个学生知道了老师的感情生活,她可以在心底藏着掖着,也可以拿出去在私密的夜谈会里当谈资,这些都是可以的,都是可预料的。
一个老师被学生知晓了并不美满的私生活,她有理由生气,有自由让对方不要嚼舌根,这也依然是可以的,可预料的。然而云舒的表情是被cH0U离了三魂七魄的呆滞,她自己则慌得差点一脚把水桶踢翻。
这哪里可以。
这哪里可预料。
“水我换好了,等爸回来转告他,记得接下来一星期每隔两天都要往里面用鱼药。”薛霁从盥洗室洗完手出来,又是两张卫生纸,仍然在手里颠来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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