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师兄威严,李沉璧抿了抿唇,从他耳后挑起一束青丝。
逆着烛光看去,只见那缕丝发之中,隐隐有一线红光流动,极其细微,难以察觉。那缕发丝握在李沉璧手中,仔细去瞧,才发现红光正牵系着他的无名指。
见叶霁脸色阴晴难辨,李沉璧鼻尖酸楚发红:“那天在树林里,师兄和我做的那么尽兴,师兄看起来也很舒服,我以为师兄终于肯接受我了,一高兴,就给师兄系上了红线。”
原来是在做那事的时候系上去的,怪不得凭他的敏锐,竟也没有察觉。
“可师兄却说了那样绝情的话,后来竟将我一人丢在山林中扬长而去,连个字条也懒得留下。”
李沉璧忍着哭腔,声调发颤:“我怎么能不来追你?我想知道师兄是不是真不愿意要我了,是不是在躲着我,不想见我。”
他说着说着,狠狠咬牙:“等好不容易追上了师兄,却发现师兄身上尽是别人的气味,还有人对你心怀不轨——他很好看么?难道比我还好看?”
叶霁本来要说,自己并非不愿意要他,只是想喘口气,想一想。但又转念一思,这话和李沉璧是说不通的,因为按照这崽子的逻辑,自己就是要想,也得待在他身边想。
这么多年,李沉璧的这副破脾性,他早就该习惯了。
“我领了委托,”揩去李沉璧眼角湿意,叶霁放缓嗓音,“所以来了东洲。遇到的那些人实属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李沉璧不容置疑地道:“我和师兄一起去春陵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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